本网讯 随着人工智能算法在劳动管理中的广泛应用，零工平台越来越依赖算法系统管理工人，以提升平台的运营效率。然而，这种管理模式真的能够长期保持高效吗？工人的抵抗行为是否会对这种管理模式构成挑战？如何应对这种挑战，促进零工平台数字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近日，我校人文社会科学学院胡鹏副教授在心理学领域国际顶刊《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中科院一区Top，IF=9.0），在线发表了题为“Too much light blinds: The transparency-resistance paradox in algorithmic management”的研究论文，揭示了零工平台算法管理的透明性与员工抵抗行为之间的复杂关系。

技术迷思：算法管理可以无限高效吗？

随着滴滴、饿了么、美团等零工平台的兴起，算法管理已经成为平台劳动管理的重要工具。这些算法在分配任务、监控流程和评估绩效等方面都显示出了超越传统管理架构的效率和规模化优势。然而，算法管理是否真的可以完全替代人类管理者的角色？实际上，工人在面对这些“黑箱”算法时，往往难以理解其决策过程，这导致了一系列抵抗行为，例如通过提供虚假信息来操纵算法。这种现象不仅削弱了算法管理的有效性，还可能损害平台的声誉和客户信任。

算法透明：能降低零工工人的抵抗行为吗？

在算法管理中，透明度问题已成为平台和工人之间的一大痛点。工人们抱怨自己像是在与一个“黑箱”作斗争——算法如何决定他们的工作机会和收入，完全不得而知。然而，是否算法的透明性越高，工人对算法的抵抗行为越少？该研究发现，算法透明性在初期确实能够增强工人对算法的公平性感知，并减少抵抗行为。然而，随着透明度超过某个临界点，进一步增加透明反而会导致工人公平感的下降，并激化抵抗行为（如下图所示）。这一发现挑战了以往关于透明性总是有利的观点，为企业在算法管理中的透明性设计提供了新的思路。

有温度的管理：能否平衡算法管理的冰冷？

研究进一步探讨了人性化管理在解决工人抵抗问题中的重要性，当算法管理中的透明性无法有效促进公平感时，管理者的关怀可以显著缓解工人的抵抗行为。这表明在算法驱动的工作环境中，管理者的人性化关怀依然不可替代。研究认为，未来的零工经济管理应当在“冰冷”的算法控制与“温暖”的人性关怀之间取得平衡，从而促进更高效的算法运营和更和谐的劳动关系。

理解透明性与抵抗行为：促进零工平台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为理解算法管理中的透明性与抵抗行为提供了新的视角，并为平台如何平衡算法管理的有效性与工人福祉提出了针对性建议。这些发现或将引导未来零工平台在设计和实施算法管理时更加注重技术与人性的平衡，朝着“人机协同”式管理深入推进。算法可以在数据处理和决策效率方面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人类管理者则在情感关怀、复杂问题处理以及个性化管理上提供算法无法替代的价值。这种协同管理有望在提高工作效率的同时，增强工人的归属感和满意度，减少对平台算法的抵抗。通过有效融合人机优势，零工经济有望实现更加可持续的发展，为平台和工人双方带来双赢的局面。

我校为第一单位，胡鹏副教授为论文第一作者，滕瀚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我校心理学系教师王东和闽南师范大学教师曾昱参与研究工作。本研究得到安徽省高等学校科学研究项目、安徽农业大学高层次人才引进项目资助。（文图/胡鹏 编辑/姬冰菁 预审/王瑞 审核/夏晓昀）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16/j.chb.2024.108403